第(1/3)页 林砚站在大厅正中央,没理会楼上那道阴恻恻的目光。 他捏了捏苏晚冰凉的手,指着正前方那张铺着金丝桌布的大圆桌。 “苏老师,跑这么远,肚子早叫唤了。” 苏晚的腿肚子打着颤,眼睛扫过两排腰间鼓囊囊的黑衣汉子。 她喉咙发干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这……这能吃得下去吗?” 林砚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,拽着她大步走过去。 那张圆桌本是主位,转盘上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景泰蓝花瓶。 他一脚踢开碍事的红绸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子。 “坐,天塌下来也得等咱们吃饱了再说。” 两排黑衣汉子齐刷刷转头,眼神冷厉地扫过来。 林砚斜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“大前门”。 他叼出一根,划火柴点着,白烟顺着唇缝喷出来。 楼上的白建军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笑容却没有。 “林老弟,胆子真是比阎王坡的石头还硬。” 白建军不紧不慢地走下旋转楼梯,皮鞋敲在实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林砚没抬头,只盯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。 “白老板,这就是你们县城的待客之道?” 白建军在桌子对面站定,摆了摆手。 四周的黑衣人退后半步,但手都没离开后腰。 林砚撇了撇嘴,把烟灰弹在面前那干净的能照出人影的瓷碟里。 “冷冷清清,连杯热茶都没有,县城的饭馆都快倒闭了?” 他嗓门大,带着响水村那种粗砺的野性,在大厅里震出回音。 白建军脸皮抽了抽,把葡萄酒杯搁在桌上。 “今天这顿饭,一般人吃不起,怕你咽不下。” 林砚听了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 他抬起手,对着空荡荡的柜台方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 “啪”的一声,景泰蓝花瓶被震得晃了几晃。 “人呢!死绝了还是没长耳朵?” 柜台后面钻出一个缩头缩脑的服务员,手里哆哆嗦嗦捏着菜单。 林砚一把夺过那烫金的本子,翻得哗哗作响。 他一边翻,一边摇头,把菜单往桌上一拍。 “这都写的什么玩意?白开水里加菜叶子也叫名肴?” 白建军扯开领口的一颗扣子,坐在林砚对面,冷眼瞧着他闹腾。 林砚斜眼看着服务员,指了指菜单。 “红烧熊掌有没有?要是没真的,弄对新鲜猪蹄糊弄我,我也打断你的腿。” 服务员看向白建军,脸白得跟抹了粉似的。 白建军点点头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。 “林老弟既然胃口大,就成全他。” 林砚合上菜单,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着。 “光有肉没酒算怎么回事?去,拿两瓶五十度的陈年茅台,要是不够醇,我拿它洗脚。” 白建军端起刚送上来的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 “林老弟,这些菜加起来,够你修十个响水村的破院子了。” 林砚嘿嘿笑着,把烟头在碟底摁灭。 “反正今晚白老板请客,我这泥腿子不吃白不吃。” 他转头看向苏晚,原本冰冷的眼神柔和了半分。 “苏老师,点个甜口的,城里老师不是爱吃那什么拔丝山药吗?” 苏晚哪有心思点菜,她盯着林砚的侧脸,感觉这个男人变得极其陌生。 第(1/3)页